
夏天已经过了一半了。每每到了这个时节,就开始泡花茶喝了。
不讨厌绿茶,但是也没有养成喝绿茶的习惯。小时候喝惯了白开水,中学和大学爱喝咖啡。至于用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泡茶,是因为小雨。
三年前的现在,是大学刚毕业那阵,也是和小雨热火朝天的当口,超市是我们最爱逛的地方。第一次在沃尔玛看见新鲜的薄荷,心血来潮买了回来。除此之外,还买了些许柠檬。刚进家门,迫不及待找来了两个玻璃壶:一个泡柠檬,一个泡薄荷。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东西,手生得很。平日里不用水果刀,水果都是小雨给削的。所以处理柠檬的时候,只是一刀两断再两断就扔进壶里,浇上了滚沸的开水。薄荷就更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找了锅子来煮。那感觉不象是泡茶,倒象是煮汤。咕嘟咕嘟煮出了绿油油的颜色后,就把薄荷捞上来扔掉,再将煮沸的薄荷水凉了以后倒进玻璃壶里。最后自然还要放进冰箱才有凉爽的感觉,那才是夏天的口味。
月光光的夜,薄荷依旧清淡,柠檬早已沁出酸酸的味道。双人床上的温度反复变化,热力却始终与被空调挡在门外的夏天保持一致。夜太黑,屏蔽了视觉的作用。听觉传来的信息,是放大的心跳和膨胀的喘息,偶尔还有一、两句让心跳和喘息更急促的细碎简单字句。弥漫在黑暗中真实味道,让嗅觉馨飨着一道开胃甜点。随着自然的律动上下游移,从点到线,从线到面,强烈的立体感冲击着触觉。味觉被迷惑了,甘甜和咸涩的味道来回刺激着味蕾,唇齿侵袭后留下了细微的啮痕与泛红。
我喜欢醒神的薄荷汁,小雨喜欢微酸的柠檬水。再次亮起的灯光太过晃眼,但举杯尽饮了清爽也让原本滚沸的皮肤禁不住寒气的侵袭,关闭了之前一直敞开的呼吸通道。三伏天的寒意是相互取暖的最好借口,而保持人体恒温的最好方法就是以另一个37度的恒温体作为暖炉。一直以为会这样下去,但生活的味道却似乎很难调和。
小雨走的时候,是暑气刚刚消退的中秋。带走一些,留下一些。醒神敌不过微酸,思念和寂寞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茧,遮住了所有的感官。想要从茧里飞出来,需要淡化薄荷和柠檬的味道。玻璃瓶里的大红玫瑰是小雨离开前买的,只是他在的时候,我一口也没有饮过。若是不想浪费,就喝了它。冲泡玫瑰没有薄荷和柠檬那么复杂,只需要白色透明冒着热气的水。只是没想到,红色的玫瑰,却冲泡出黄中泛绿的水。将自己的臭脸靠得近一些,那种温温湿湿的馨香水气,扑面而来。芬芳的味道,比绿茶浓郁,比咖啡纯然。只是,欠缺了醉人的劲道。啜饮一口,有点涩,又喝上一口,有些醇甜。
三年了,小雨的样子依稀还记得。只是不知道此后的岁月,记忆是否能禁得住时间的层层盘剥。三年里,又喝上了薄荷和柠檬。晒干的柠檬切片比新鲜的更有味道,而经过干燥的薄荷也比新鲜的更容易处理。然而比起这两个发现,薄荷和柠檬的调和才更为欣喜:薄荷勾出了柠檬的清新,柠檬带入了薄荷的劲道。若是觉得太酸或是苦涩了,还可以用甘甜的蜂蜜来解决问题。其实,味道的调和并不会太困难。
绿茶和咖啡带来不同的苦涩,柠檬的酸,蜂蜜的甜,还有没有味道的白开水。选择哪种味道,权力捏在自己的手中。但又有多少人能背对着诱惑,浅尝辄止呢?
谢谢小雨,BGM是他爱听的,苏慧伦的《春的花秋的风冬的飘雪爱的人》。
: 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