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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尸体(恶心度二级,慎入) [原创 2008-04-24 00:05:11]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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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每天都在进食尸体。为什么?因为尸体很美味。
    我们每天都在进食尸体。我们所吃的猪肉、牛肉、鸡肉,这些肉类不都是动物的尸体吗?除了和尚之外,谁都不会认为吃那些动物的尸体是一种罪过。当我们用牙齿咀嚼各种肉类时,舌尖是否会品尝到死亡的味道?当然不会,都被油盐酱醋巧妙遮蔽了。不仅如此,各种精致的烹调方法让我们觉得那些尸体口感鲜美,爱不释口。谁又会想到,我们正在吞食尸体呢?
    你应该不是素食主义者吧?屠宰场每天都要杀掉成百上千头猪牛来满足人类的需求。当人类口中讲求“人权”的时候,那些被我们吃掉的动物的权利,又有谁在捍卫呢?一头猪饲养到标准体重后,就被运到屠宰场。在它死去的一刹那,它是否会意识到自己的尸体会得到怎样的处理呢?它的尸体被肢解,然后被灌成香肠,被腌成火腿,被炸成肉排,被烤成肉串。有人爱吃猪舌,有人爱吃猪尾,乃至于尸体中的内脏都被烹制成美味的食物。因为被肢解了,因为被分食了,所以似乎罪孽也就被平摊了。
    你爱吃肯德基吗?当你吮指回味那些肉质丰满,口感顺滑的鸡块时,你可曾想过每天有多少只鸡将被送进屠宰场来满足市场的需求和人类的胃口。一只只刚被孵化的小鸡将在饲养场里度过被压缩的一生,没有日照下追逐嬉戏的自由,没有选择青菜米粒或是小虫的自由。它们面临的是拥挤不堪的铁窗,一成不变的饲料,更别提做爱的自由。它们生来就是被当作食物饲养的,它们的命运除了被做成一道道美味的菜肴之外,别无他选。
    你关注过你家的冰箱吗?你可曾想过冷冻柜里冻得发硬的全鸡、整鱼,其实也都是尸体呢?我们每天都会和这些冷冻的尸体同处一室,我们从冰箱中取出饮料、点心的同时,会不会想过这些食物也沾染了尸体的气息。被扒光了羽毛的鸡,裸露着不健康的肤色,曾经长出过羽毛的位置如今是一个个凸起的鸡皮疙瘩。黑白分明的鱼目不再转动,直愣愣地盯着它生前所看到的最后的光景,冰箱使它们变得更像冷血动物。在尸体腐败之前,我们需要想出适合的方法来处理这些尸体,最终让它们与我们同化。
    你吃过水煮蛋吧?在你小时候,母亲总是从营养的角度出发而保证让你吃到一个新鲜的水煮蛋吧。鸡蛋作为一种廉价而且便于烹调的食物,经常出现我们的餐桌上。当我们“啪”地一声敲碎蛋壳,蛋清和蛋黄就落在容器里。蛋白质在高温下变性,鸡蛋里原有的生命形式被破坏,而我们补充了氨基酸。可你是否想过,没有受精的蛋黄和女性月经周期中所排出的卵细胞一样,都是无法继续成长的生命。
    人类依靠进食各类动物的尸体或是不完全的生命,作为继续存活下去的动力。或许你会认为,当一个吃斋念经的和尚,就可以避免进食尸体了。但这是不现实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出家人所进食的尸体,往往超过正常人。
    我们每天都在进食尸体。我们所吃的瓜果、蔬菜以及米面,统统都是尸体。当我们每天津津有味吃着香喷喷的米饭时,是否能意识到那是一颗颗被水泡开的干尸?当然不会,我们每天都在吃那些植物的叶子、根茎、还有果实,都没有血腥的味道。这些粮食、蔬菜还有水果,都是在和平的环境下被人类夺取了生命。
    你爱吃苹果吗,爱吃西红柿吗,爱吃水灵灵的黄瓜吗?你可曾想过,这些植物的果实被摘取下的时候,就如同尚在母体中孕育着的胎儿,在还没有诞生之前就被切断了脐带,变成一具尸体。水分、维生素,当我们以营养的名义生食这些瓜果时,我们也在生食尸体。没有血液,只有甘甜的水分。
    稻谷被收割机切断了生机,被扬谷机剥开了谷皮,最终在谷场上被晒成了一粒粒干尸。干尸被运送到各地,被贩卖到每个人的家中。母亲们用水将这些干尸冲洗干净,然后放入锅中和水一起蒸煮。干尸被重新注入了水分,看起来很美。只是看起来很美,尸体还是尸体。我们用筷子夹起或是拨弄这些个体娇小的尸体,放进自己的口中咀嚼,因为我们需要这些尸体中的获取淀粉,好让血糖看起来不那么低。
    凡人吃掉了一条大龄未婚公鸡的腿,和尚超度了上千个尚在胞衣内待产稻米的身。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如果你畏惧每天吃掉动物的尸体,吃掉植物的尸体,那么就依靠喝水和服食各类营养素生活吧。但尸体依然源源不断融入到你的身体里,世界上的生命总是用不同的形式存在着。
    我们每天都在进食尸体。佛在二千五百多年以前就对世人宣布,水中有“八万四千虫”。超越时代的认知,天竺的微生物学让人叹为观止。当氯气作为生化武器通入水中对微生物进行种族灭绝时,自来水留下了多少尸体?当饮水机的过滤网滤掉了众多的细菌后,病毒的蛋白质外壳依然被你吞进了口腔,和你的唇齿亲密接触后,流向你的胃。高科技的微生物学和精细化工被应用到了营养学范畴,各类服食类营养素被制造出来。撇开动植物原料,微生物们在指定的条件下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合成出了各类营养素,最终它们的尸体也成为营养素的一部分。
    我们每天都在进食尸体。为什么?只是我们想活下去,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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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昨晚,母亲刚进家门就喜滋滋地告诉我,她的朋友从老家带来一只老母鸡,明天用来炖汤。很平常吧。只要不是非洲的难民和先天的和尚,谁没吃过鸡?基于以上的理由,我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半分钟不到的工夫便忘了有这么一件事。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刚坐下划了半口饭,忽然听见那种鸡憋着嗓子所发出的咕咕声。糊涂了半秒钟,我忽然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还是一只活着的母鸡。转头望过去,一只普普通通的芦花鸡被安置在一个和它身形差不多大的纸盒里。大概脚是被绳子捆着的,母鸡半卧在纸盒中,只是偶尔拍打地翅膀。
    “是活的呀。”我明知故问。
    “嗯。是放木耳还是山药呢?”很明显母亲在征求我的意见。
    “山药吧。”
    这就是本文的灵感了。
    最终,那只鸡被送到菜场宰掉了,煨成汤和山药一起被吃进了腹中。一部分很快会被排出体外,一部分很快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好吧,我承认,我变态。

分类: 狐说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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